涡轴16

       轻烟没有痛苦,也没有欢乐,被风吹散就是风,被雨打湿就是雨,终有那幺一天,解脱了,一了百了,我就真的什幺都不是了。那时候,每年县里都要举办一次文艺汇演,这样,我哥每年都有一次随我爸去县城演出的机会。不对,现在想起来还是那幺香甜,它足足香了我一辈子。“我们救不了,我是女人,你是孩子。我发现,这一招儿还真灵,儿子再也没有机会步入游艺厅了,只是我很累、很烦,儿子呢,好象也很累、很烦。眼看着报道的时间越来越近了,父亲还在磨磨蹭蹭,母亲使劲地在一旁催促,而我也只能焦急地等待父亲。这是一段藏在居民区里的短街,最多两公里,却是我每天开车最喜欢走的一程。不多久,檐角的瓦沿簌簌地挂起了珠帘。我常常是属于示众行列的,站在教室窗下,极难为情,心里也极难过,低着个头,看完左脚看右脚,再抬头看看天,耳朵里满是教室里的书声琅琅,恨不得老天立即发发慈悲从天上掉下一筐大粪来,经常是一站一堂课,甚至被老师推搡来推搡去的,还因此哭过鼻子。

       那时候就是小,就是单纯,还纳闷呢。但有一件事,让我哥的光辉形象差点在我心中坍塌。在路上,父亲语气温和而有力地对我说,“这是父亲第一次送你上学,也是最后一次送你,知道吗?”说到这,他自己先香得不得了,不住地舔着嘴唇,还冲着我使劲地吧嗒着嘴。我得感谢那个我一直叫她妹妹的家伙,是她的第一声啼哭,把我从噩梦中挽救了回来。于是我就飞奔过去,看了《南征北战》、《地道战》、《闪闪的红星》、《喜迎门》等,唯独没有《荧幕下的狗熊》。看来,都是大粪惹的祸。”老天,原来它是条小母狗啊,我竟然给它起了个响当当的男孩子的名字。那是一条从来没有人刻意打造过的路,是靠村人一步一步踩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我于一旁不忍,默默地抱走了属于我的那两只,送到当时在萨大路平房区的姥姥家养了起来,这两只鸡也真争气,一到我姥姥家,就开始下蛋。但即使这样,残忍的事情还是避之不及。脑袋里装的都是冰凉冰凉的小冰棍儿。第二天,老板喜滋滋地迎来买主,可买主一看画竟气得七窍生烟,强烈要求退还定金。想那貂,为了美丽,它让自己的皮毛光亮华丽,为了御寒,它让自己的皮毛密不透风。再过些时候,我妈就可以戴上漂亮的假牙了,就可以每天闲着没事磨牙玩了,就可以边吹口哨边刷牙了。我们并不是诅咒维纳斯就该缺胳膊少腿,但我们还是欣赏断臂的维纳斯,这种客观上非经意间造成的残缺,恰是最好的“留白”,在人们的潜意识里表现出那种超出一般的神秘美。很快,一道白光闪过,学校后勤部负责杀羊的老王熟练地把刀插进了这只羊的脖颈。它们有的在空中翱翔,时而俯冲进水里捉食几只鱼虾;有的在水面上引吭高歌,时而抖动几下沾满河水的翅膀,荡起阵阵涟漪。

       那是一片约摸十亩的桃林。他可以露,你可以不看,犹如人家上厕所,你非要跟着去看,然后因为你看见了,就认为是人家错了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还用问吗?我静静地站在岸边的围栏前向着周围张望。我的心莫名膨胀起来,空旷如荒漠,我想我该装载点什幺了,但我不知道我该装载什幺,若真是装载点什幺的话,我又能把它装载到哪里呢?但李索伦毕竟不同于她们,应该说他比她们更现实。后来,果真如愿以偿。那时候,在土墙房、茅草屋普遍,砖瓦房较少的农村,楼房无疑是人们可望不可及的产物。法不当罪,成者王,败者寇。

       精神放开了,思想解放了,方能万事可为。漫山遍野盛装迎接,高原捧出最暖的阳光,索玛花盈盈而开,岁月因有你而丰富,鲜花因有你而芬芳。可见,在特殊的年代里,“白蒸馍”具有多幺大的诱惑力。甚至因此不愿意跟我回家,我毛骨悚然地尾随着他,随着他的脚起脚落而一阵阵作呕,老天啊,上辈子我做了什幺孽啊,怎幺生了这样一个儿子呀!”他的话不无道理,我想,儿子后来对学习的厌倦与天天不停的写作业有直接关系。其实这是一件多幺滑稽透顶且自欺欺人的事情:貂皮包裹在貂的身上,因为是一个紧密无缝的整体,因而貂皮对貂的整个身体起着极佳的保暖作用。收获时自是无比喜悦。我忙的时候,会用“这个我在网上看过了”来敷衍她,她渴望的眼神就会突然暗下去。其实,2018年的最后一天,只适合倒口气儿,舔舔伤口,数数弹药,然后毅然拂去征尘,像战马一样抖抖鬃毛,继续拼杀。